与孩子一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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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儿育女是门大学问，为人父母者不只是抚养和教育子女，自己也在这个
过程中不断学习。俗话说教学相长，信哉！作为第一代移民，孩子生长的
环境与自己的大相径庭，能学到的和需要学的东西更多。我不是个很称职
的父亲，但随着两个女儿的长大也学了不少。现在零零碎碎地写出来，谓
之“与孩子一起成长”。

（一）孩子的歌

兄弟五音不全目不识谱，但喜欢附庸风雅谈歌论调。以前写过一篇《月亮
弯弯》介绍按《康定情歌》的曲子填了英文歌词的Cresent Moon，那
是看了长女倩倩参加的小学合唱团的演出有感而发（或者说需要泛一下
酸）。他们每次演出最后总是唱一首古老的爱尔兰的祝福歌，孩子们边唱
边打手语，挺感人的：

Old Irish Blessing

May the road rise to meet you
May the wind be always at your back
May the sun shine warm upon your face
And the rains fall soft upon your fields

And until we meet again
Until we meet again
May you live well in the heart of your home
Until we meet again

愿你的行程通达适意
愿顺风为你一路添翼
愿你的脸有阳光沐浴
愿细雨浸润你的土地

直到我们下次相聚
直到我们下次相聚
愿你合家生活如意
直到我们下次相聚

倩倩学校的音乐老师很注重世界各地的民歌，这在比较闭塞的美国中西
部更显得难能可贵。除了中国和爱尔兰的，他们也唱过非洲的民歌，其中
一首很有趣，只有四个字来回唱：

Funga Alafia Ashay Ashay

可这四个字却包含了许多意思：

With my thoughts, I welcome you.
With my heart, I welcome you.
With my words, I welcome you.
See? I have nothing up my sleeve.

我言从心出欢迎你，
看，我没有任何诡计。

七年前倩倩在加州上学前班时就唱过这首朴素的非洲民歌，当然那时
她还不知道歌词的意思。我和孔方嫂听她在家里翻来覆去唱那怪怪的
四个字，以为她听错了。我觉得学前班老师大概想让孩子们学会分享，
就想当然地改正她说不是

Funga Alafia Ashay Ashay

而是

Because I love you, I share, I share.

（因为我爱你，我与你分享。）

倩倩坚决否认，但因为我一再推荐我的版本她就干脆不唱了。想不到
七年后真相大白：她虽然不能解释，但一直是对的；而我自作聪明其实
却是孤陋寡闻。所以我从这首歌上学到的东西应该比孩子还多。

倩倩和她妹妹咪咪还学过小提琴，不过咪咪后来不感兴趣了。现在两
人在孔方嫂软硬皆使的督促下在家练钢琴，也让我顺便多接触了一些
有趣的歌。比如下面这首，我觉得颇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味道，可
惜知道得太晚用不上了：

Lavender's blue, dilly, dilly,
Lavender's green,
When I am king, dilly, dilly,
You shall be queen.
Who told you so, dilly, dilly,
Who told you so,
'Twas my own heart, dilly, dilly,
that told me so.

薄荷花蓝嘀哩嘀哩薄荷花绿
我做国王嘀哩嘀哩王后是你
是谁在那嘀哩嘀哩花言巧语
话儿实在嘀哩嘀哩来自心里

倩倩和咪咪的音乐教育我是一点忙也帮不上，只好做一个忠实的听众
给她们以鼓励。最近总算添了一个贡献：可以让她们兴致勃勃地练下
面这个歌：

Bait a hook to catch a shad;
First thing I caught was my old Dad.
Pulled a way with all my might;
Tried hard to get the old man out.
Fishpole broke and I got mad;
Down to the bottom went poor old Dad.

上饵甩线把鱼钓
老爹最先把钩咬
使尽全力拽啊拽
要把老头拉上来
拉断鱼杆我生气
可怜老爹沉河底

听着咪咪劲头十足地边弹边唱，看着倩倩在旁表演老爹从上钩到沉底
的全过程，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幸福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