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量王八蛋

京虎子

虎子近来悟出一个道理，网上的文章多的跟大旱年的蝗虫似的，要想让人看，首先文章题目要起好。虎子从开始在网上贴东西时起，这个关键问题就没处理好。比如开始写关于坦克的，曾用名是“萨达姆的坦克”，过几天想想这名字得茅盾文学奖太勉强，於是改名叫“孔雀开屏”。现在古狗一下京虎子，好几页的“中国坦克在伊拉克” 。其实我那孔雀开屏不是杨丽萍扭腰，是为了最后一句借用一位痞子前辈的名言：孔雀开屏是好看，转过去就是屁眼。今天我左盼右顾一网上下的驴嘴唇，再借用一句老北京前辈痞子们的至理名言：钱是王八蛋。省钱不说省钱我说掂量王八蛋。

            说起掂量这王八蛋，想起虎子那些潜水岁月。某日上网发现一篇“一个中国女孩儿在北美的遭遇” ，以为或者是学那周奶奶的曼哈顿奴隶到将军，或者迎合国内那些喊葡萄酸的蛤蟆呼噜一次水深火热，打开一看又是驴先生娶了马太太，内容是一位青春少女在美国如何掂量王八蛋。上当的记录又多了一回不过这次不后悔，这一项也是虎门秘技我看看这位女侠有什么绝招？看了一遍基本上是如何给皮带扎眼的招数。不久以前突然发现作者不是外人，说是文章本来叫“省钱记” ， 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成遭遇了。彼此久仰以后提起了虎子那篇“退东西” ，提起旧社会我就想到六二年，去年我贴出那篇“退东西”，不知哪里冒出来无数一眼大一眼小、对眼斜眼独眼或者干脆没长眼，七嘴八舌好像中国人的德行都是我这篇文章的前因后果，第三人称统统成了第一人称，有功夫掂量王八蛋我是没功夫搭理糊涂蛋，这门课就这么着一直拖到今儿。

            今儿是怎么了虎老师闲着也是闲着？这话要从华府地区的现状说起。911以后打阿富汗打伊拉克下回打谁还不知道，加上反恐前两天国会还撤退一回，钱全用在军队和国安上，别的地区萧条可本地是越来越兴旺，上礼拜五又说小一万军队要移访过来，不蒸蒸日上对得起谁呀？房价蒸蒸日上带动其他东西一切上扬，通货膨胀一塌糊涂我想说这年月除了布什的个头不长其他什么都涨，可是丫没有锉到那程度。

            一开春该收拾房前屋后了，虎子到店里一看我靠农民负担这么重？种子肥料砖头泥土木屑如果比去年只涨百分之十就是天生掉元白菜了，咒骂完民不聊生1948年的国民党，还得该要多少钱给多少钱。听天由命一回两回习惯了，看着他店里高悬的谁比我便宜我比他再便宜百分之十的标语特会意，看看人家这胸脯拍的。

            本来哀之大莫过于心死，春风吹又生的情况还真让虎子遇上了，那天去LOWE‘S一时多心看看标签，怎么比HOME DEPOT便宜这么多，揉揉眼睛没看错。你说做生意的这帮人涨价前怎么做的市场调查？没隔两里地看都不看，好吧谁让咱看见了，就当给他个顺水人情吧。

            价格拿到手回到HOME DEPOT：你看LOWE‘S卖这价你们卖这价。退东西那里的小哥们挺客气：好吧给你退了？退了？我要落实这个政策。一指房顶上挂的，那哥们聚精会神从头到尾念得一个字母不拉：如果你发现比我们更低的，我们按那价卖给你外加百分之十。念完以后再念一遍回头叫来他上司，那姐们再念一遍念得虎子以为自己英文水平有问题没看懂，两人一嘀咕才知道原来我是头一起干这事的，本地人有钱的太多还是缺心眼的太多？

            上司毕竟是上司，拿过两张价格来回看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钢蹦：这是找你的。啊？美国张秉贵这水平？要是我自己开店一定雇她。小姐您等等，两毛五不够，你要先按他那价然后再减去10%，这样下来起码六毛好几也许七毛。那姐们愣了半天，一把抓起钢蹦：按他说的找他钱。

            劳动模范不是哪里都有的，下一回在LOWE’S干这事，人家见多识广也没有为雇主自掏腰包的觉悟，拿过来劈里啪啦一打，好了这是找给你的。看看这儿的岗位培训合格，谢谢，哎不对算的不对。怎么不对呀都是这么算的。你看呀你应该先按这个最低价然后90%。。。。。。我就是这么算的。你是取了差额加10%。那不是一样吗？当然不一样啦里面有营业税而且这10%那样一来也不对呀。。。。。。要不这样你拿张纸。。。。。。数学呀美国学校的基础教育太成问题，掂量一回王八蛋我还得当次数学老师。

            这种涨价不团结一致、员工数学有问题的情况并不是普遍问题，好的连锁店不是没有，比如WALMART，为什么世界第一呀？人家在这方面就有过人之处。那天去买木屑后门那柜台没顾客，大婶挺热情：买什么？

            两袋木屑，门外放着的。

            就卖买两袋？

            是呀，上礼拜买过了不够，对，就是这种。

            大婶拿着价目表很惊讶：涨价了？！

            聚过去一看可不是吗：你们怎么说涨就涨呀？

            这不是买的人多吗？你还买不买？

            当然买了，两袋。

            大婶开始掰手指头：1.88涨到2.17是多少。。。。。。

            两毛九。

            嗯，是两毛九，是百分之。。。。。。

            百分之十五左右吧。

            大婶想了一会儿点头：对，看看，怎么涨这么多？

            是呀是呀，向你们经理反映一下吧。两袋，我付信用卡。

            你应该去HOME DEPOT去买，我就是在那里买。

            您说什么？我一直用这个。

            HOME DEPOT那种是一样的，铺地下更好看，每袋还便宜一毛钱。

            心说一共两毛钱不够油钱：您说的对，今天就算了，我买两袋。

            没有多远，你拐一下，可以这么走，从这里下去，然后在那里一拐。。。。。。

            虎子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除了睡觉就是挖坑，早上就吃了仨花生米：好好下次一定，您还是卖我两袋吧。

            决定了？告诉你那牌子的真不错，我们家都用那个。。。。。。

            WALMART哪里找的员工呀这么热情？自告奋勇帮顾客掂量王八蛋，可是再多说几句我低血糖休克了：行行行，您看这样成不？每袋我多出一毛，两毛也行，您就卖我两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