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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兽的缠绵 汤一凡 [故事简介]:地地是在动物园长大的,当它置身于南非大草原却不知所措了。欢欢最先适应了,并很快成了狮王。欢欢以为狮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兰兰却断然拒绝了它。发现自己得不到了,欢欢便想杀死算了,可地地救下了兰兰,并成为新的狮王。欢欢不甘心认输,一次次向地地挑战。 汤子彬因为受过伤害,他一直躲着女人。虽然他从地地身上悟出了做人的道理,可还是不敢接受黑人姑娘玛丽的爱情,却不明不白和蒋丽丽睡在了一起,当他打算认命时,蒋丽丽却投入了别人的怀抱。汤子彬虽然和几个女人有过纠葛,比较起来他似乎更爱动物。 画面1:相较于野生的狮子,欢欢的身材应该说更为健硕。只是当模特当惯了,突然让它做拳击手哪行啊! 南非大草原是片无边无际的稀树草原,稀得几十米,甚至几百米才有一棵树。主干光秃秃的,只有树冠上才能看到枝条,叶子也不象想象中的那么繁盛。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好象是迎着车灯站着。热辣辣的空气让人根本无汗可出,只看到皮肤上吱吱冒着白雾。 雄狮“地地”是在动物园出生,也是在动物园长大的。从来没人强迫它在站着大太阳下,天一热就躲在房间吹空调了,比我们的白领还享受。虽说南非算是它的故乡,但地地一点也不感到亲切,相反却有点茫然,甚至还有点恐惧。这和海外华人差不多,虽然根子还在中国,但只能算是祖国的客人了。 汤子彬也有点发懵,当林教授让他打开笼子,他望着蔫蔫的地地竟然不知怎么办了。倒是蒋丽丽手舞足蹈的,她从来没有这么近看过狮子,所以又是胆怯又是兴奋,象只叫喳喳的麻雀。当笼门真的拉开了,她却躲在林教授身后不敢上前了。她不甘心放过这个好机会,还是悄悄探出了身子。 地地是三兄弟中的老二,因为地地生下来特别可爱,所以饲养员亲切地叫它弟弟。饲养员原以为母狮只生了两个,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母狮子又生了一个。由于欢欢的到来,让“弟弟”有点名不符实的,于是只好改叫地地了。欢欢倒是没有辜负这个名字,从小就活泼玩皮,一会儿欺负大哥壮壮,一会儿欺负地地。 对于突然到来的自由地地根本没有反应,它懒洋洋地呆在笼子里望也不望。它以为是来喂食的,所以没有任何兴奋。自己暂时还不饿,现在不想动弹。地地已经习惯那个尺方之地了,对于广阔的大草原一点概念没有。这种感觉坐过牢的人都有体会,在走出铁门的那一刻,他们可能不是狂喜吧,更多是可能茫然。 见地地这么乖,蒋丽丽慑手慑脚走了过来。也许女人的前身都是猫科动物吧,她走起路来竟然一点声响没有。汤子彬正望着地地发呆呢,冷不丁后背搭上了一双爪子,吓得他立即四肢僵硬了。他不知道是什么野兽,转头一看是蒋丽丽,他擦擦眼镜赶紧向林教授请示。 别看汤子彬各项课题都完成得很好,可走出实验室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也是林教授带他出来的原因。这次是三头雄狮的野化实验,顺便也让他也“野化”一下。循规蹈矩绝不是做学问的状态,真正成就大事业的必须敢拼敢闯。可惜真正让汤子彬成功“野化”的不是林教授的教导,而是如火如荼的黑人姑娘。 汤子彬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他是非常爱白冰的,可白冰对他没有感觉,她是按照硕士配博士的原则结婚的。刚结婚她就后悔了,新婚之夜连内衣都不肯脱,只把接吻抚摸练习了几遍,就算尽了妻子的义务。这些动作做几次就熟了,汤子彬迫切需要学习新的课程,可白冰说自己怕疼,就是不让他跨出最后一步。 以为结了婚白冰就属于自己了,汤子彬并不急在一时,只好装成特有风度的样子。可白冰不光不肯做爱,连亲亲摸摸都反感。汤子彬不敢违背白冰的意志,安安静静忍了大半年。虽然憋得怒火满腔,他还觉得挺高尚的,好象自己热爱的不是那具肉体,而是她的敬业精神,他以为这样就算是中国的居里夫妇了! 有一天白冰竟然主动示爱了,为了减轻疼痛,白冰光不溜秋骑了上去。读书人大概都有君子情结吧,别看下面竖得象根旗杆一样,脸上却冷冰冰的,好象对着的是根试管。白冰闭着眼睛往下一坐,借助万有引力完成了女孩到女人的过渡。觉得献出了处女膜就不欠什么了,于是她理直气壮投入了钱明超的怀抱。 壮壮是三兄弟中的老大,它走出笼子也没有立即逃走,而是对着汤子彬看了几眼。别看壮壮也是在动物园长大的,目光却异常凌利而又尖锐,比刀子还要锋利,好象能切断你的咽喉。汤子彬对狮子还是有点恐惧,真担心它会突然回过头,那样的话想跑就来不及了。 汤子彬是做大熊猫繁殖研究的,这也算是人尽其才了。他不但性格与大熊猫极其相似,连长相也有共同之处。汤子彬是个圆圆脸,再配上圆圆的眼镜,那不是活脱脱一只大熊猫吗!再加上他比较矮,又不肯煅炼,身体早就发胖了,这和熊猫又有一拼了。 别看壮壮的名字挺威猛的,长得却最为瘦弱。小时候它让母亲压了一下,所以不敢和母亲亲近,甚至吃奶也是怯生生的。幼崽吃奶必须要抢的,没有哪个会让着的。充足的营养对于幼狮来说是最关键的,少吃一口长得都不一样的,所以壮壮这个名字大概寄寓了饲养员对它的希望吧。 欢欢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不停上跳下窜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四颗尖利的犬牙。没等汤子彬走近,它仰起脖子吼了一声。欢欢做什么都想争先,看到壮壮出了笼子,它恨不得撞断钢筋才好。汤子林刚刚拔出插栓,欢欢就把笼门拱开了,没等汤子彬逃开,它呼地一声窜了出去,眨眼之间便跑到无影无踪了。 地地还躺在笼子里呢,它受不了故乡的热浪,张着大嘴狠命喷着热气。狮子本来长得就恐怖,嘴一张更加狰狞了,象个毁了容的老男人。毛发蓬蓬洒洒的,象个武功高强的丐帮长老。虽然地地的脾气非常温和,但谁也不敢轻易靠近。这和丑女人一样,无论她怎样小鸟依人,还是没人肯消遣那份温柔。 壮壮躲在树荫下打盹,它也有点迷茫,只是日头太毒了,它可不想犯傻。草原上的风也是滚烫的,吸进嘴里火辣辣的,象是进了桑拿房。狮子本来是昼伏夜出的,可在动物园呆久了,它竟然不习惯白天睡觉了。游客老喜欢扔点火腿肠什么的,睡多了就没有吃的了。 只有欢欢一刻也闲不住,虽然草原上没有空调间舒服,但也比窝在笼里好多了。欢欢刚出来就忙着划定边界了,别看手法不太文雅,效果却极其明显。别的狮子闻到尿液的味道,自动就会退避三舍。狮子一般不会轻易闯入别人领地的,除非是专门来找事的。 其实,这和人类所要宣扬的东西没有什么区别,虽然人类不会到处喷洒尿液,但从德国的柏林墙到以色列的隔离墙,人类无时无刻都不在巩固自己的地盘,至于国界那更是不能任意穿越了,但山再高河再宽也阻止不了鸟儿的迁徒。你不要以为鸟儿就是自由的,猎枪比隔离墙更可怕,哪年都有大批鸟儿葬身人腹。 这是往大里说了,往小里说吧,邻里之间也是各有各的地界的。许多农民为了二尺宽的交界地往往会打得头破血流,而住在高楼大厦的城里人,也照样会为采不到阳光而对簿公堂。这就象你的床上永远容不得别人鼾睡一样,狮子也用各种手法来圈划自己的王国。 除了汤子彬还在认真观察外,林教授早和蒋丽丽、王参赞打上麻将了,他们三个人加上司机小李正好凑成一桌。中国人对于麻将的热爱是不分学历高低职位大小的,现在的大学生宿舍都备有麻将。据说许多留学生出国前什么都可以不要,但麻将是一定要带上的。麻将毕竟是国技啊,那走出国门冲向世界也是必要的。 王参赞是林教授的学生,他对林教授的“野化”计划给予了充分的支持。虽然林教授的计划也是官方出资,可大使馆是没有协助义务的。身处南非这个地方,看到一个中国人不容易啊,所以不光是王参赞,连于大使也表示坚决支持,不但食宿做了周到的安排,还提供了车辆和向导。 直到太阳下山地地才从笼子里出来,可它并没有走远,离开笼子十几米又躺下了。它把笼子当成新家了,活动半径都以笼子为准。虽然笼子很不舒服,但毕竟还有家的感觉。一旦出了笼子,就象流浪汉一样。难怪独生子女都那么懒散自私呢,原来这也是动物的本能表现!你什么都操持到了,他自然不需要再做什么。 按照惯例这时应该投食了,可今天楞是没人管了,这让地地十分不快。它仰着脖子干吼了几声,算是对饲养员的抗议。可它实在没有精神了,晒了半天早已蔫了。再说它也不知道找谁啊,草原上四条腿的不少,两条腿的一个也看不到。壮壮也没有觅食的想法,拖着尾巴转来转去的,好象地上能找到牛肉似的。 欢欢大概也闹累了,哑着嗓子嘶吼着。它对没有及时投食非常愤怒,如果是在动物园的话,它这样一闹,那饲养员的奖金就成问题了。你别以为动物不会投诉,这比你打上十个电话都管用。说真的,饲养员对它们可精心了,比对自己儿子还仔细。 一直到了第二天晚上,三个狮子也没有捕猎的打算,只是绻着身子等着投食呢。其实,南非的大草原自然少不了动物,不远处就有成千上万的角马和斑马,还有许多跳羚竖着耳朵吃草。地地以为它们是自己的好邻居,所以表现得特别温文尔雅。 草食动物对于狮子永远没有亲近感,它们一边吃草,一边不停地观望,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那撒腿就跑。它们也觉得地地有点古怪,窝在草里半天也不见动静。其实,它们渴望一场凶猛的追逐,只有等狮子吃饱了它们才安心来吃草。这和做生意要交税一样啊,如果没有税收人员上门,那心里反而会不安呢。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林教授并不着急,可一直到第三天晚上,地地也没有捕猎的意思。不过,欢欢和壮壮试过几回了,遗憾的是都没有成功。它们实在是养尊处优惯了,虽然还没有心脏病啊高血压这些富贵病,但奔跑速度却上不去。不但撵不到猎物,最后连看都看不到了。 相较于野生的狮子,欢欢的身材应该说更为健硕。只是当模特当惯了,突然让它做拳击手哪行啊!本来走走台就会有牛肉的,可现在拼上命也撵不到,这让欢欢也怀念起动物园的美好时光了。这样看来地地是最为实际的,明知道没有结果,那干脆保存体力算了。 真正的狮王很少捕猎的,它的工作是争夺交配权和保卫疆土,而狞猎的任务主要由母狮完成。别看雄狮长得威武雄壮的,其实和吃软饭的男人一个德性。一旦母狮打下猎物了,它就冲上去把母狮赶跑,专捡最肥最美的地方消遣。而母狮只有等它吃够了才能拖儿带女开始进食,比日本女人还要恭敬。 狮子在动物园呆久了就成猫了,猫还能逮只老鼠,而它们连只羊都害怕。地地三兄弟虽然快要成年了,但想称王称霸还远远不够。现在别说是打败一头雄狮了,连条野狗都让它们胆寒。但谁也不能小看,遗传基因决定它们会成为王者的,这也是林教授来非洲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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