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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ytht人的电影感悟──《悲情城市》 自向荒郊寂寞红 听说《悲情城市》这部电影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那时北大民乐团的一个朋友推荐我听一碟交响乐版本的电影音乐,上面的音乐除了《滚滚红尘》之外,我都没有听过,是因为那首在我小时候就已经流行的《滚滚红尘》的歌曲,但我也并没有看过那部电影,我一直都不怎么看电影。因为那个朋友的极力推荐,我特意多听了几遍,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悲情城市》是个有些沉闷的调子,有些空的感觉,不大听得懂,听一会儿就厌烦了。 后来认识了一些经常看艺术电影的朋友,他们也无一例外地推荐《悲情城市》,我对有些东西可能第一次听说就会去尝试,可有些却要酝酿很久,这种区别是有很强烈的随机性的。《悲情城市》对于我属于后者。 毕业后,到了上海工作,在一个地摊上找到了这部电影,在一个下班后很累的晚上,看完了它。之后连续几天,电影中的画面依然在脑中回放,又在一塌糊涂的电影艺术版看了一些关于这部电影的评论文章。有了想写下一些什么的冲动。电影艺术版的文章中有很多的电影术语,这些是我不熟悉的,片子的情节,我也并不能完整叙述出来,我只能写下我记得的那些给我震动的画面。 对大哥林文雄的印象,只是觉得他真是一个大哥的样子,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下来,过节时要照相,营救文良,为文清买照相馆,操持著一个家。我印象中最深刻的是他面对走私的货单上面他的名字,冲著文良的合伙人,大喊“什么没关系?林文雄,我本人!”。还有他对著文清叙述给母亲上坟的那个场面。“妈妈生了我们五个,如今只来了一个,她当然要问我……”他无法理解文清的理想,文清的痛苦,他只是按照一个世俗的标准,想让文清过一个安稳的,吃手艺饭的日子,平平淡淡的生活。 对二二八事件的描述,是慌乱的医院走廊和陈仪的讲话,慌乱的医院中送来的都是“善良的人民”。还有监狱中的景象,狱中的镜头都是对著那扇门,看到有半个屏幕都被门框占据了,只有下半个屏幕中展示著囚徒们的活动,这样的画面把那种压抑感真切的传到了我的心中,这还不够,接著便响起枪声。我不想说什么悲凉啊,无奈啊,什么什么的,我只是在心里不断地问:“为什么人生要承受这些呢?!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影片似乎和我有互动似的,给我展示了一张写在布上的遗书,“你们要尊严的活,父亲无罪”。又粗又乱的笔迹似乎是在呐喊,喊声荡气回肠,很久都不能消逝。 还有就是在最后,终于,宽容在山上的家被抄了,他的同志都被抓走了,消息传到了文清的家中。那是一个过著平淡日子的三口之家,做著照相馆的生意,与其他的人家没有区别,只是不时会收到山上的来信,要一些钱,用于印制宣传品教育民众等等的事由,他们只会因为收到信而放心,这证明山上的人还平安。拆开这封信的时候,宽美正在喂孩子吃饭,她读完信之后已是泪流满面,手里还在给年幼的孩子喂饭。生活啊!无论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依然要生活,不论是否已经痛苦得口干舌燥,是否悲愤得全身的肌肉都酸痛了,还是要生活。他们去了火车站,但是又回来了,文清拍了一张全家福,然后继续工作,据宽美的信中讲在他为客人拍照的时候,警察来了,他拍完了那张照片后,被警察带走了。 乱世中的生存,就是如此吧,不论如何,总是保存著继续生活的力量,尊严的活。 在这个时代,我不曾有机会感受到什么叫做白色恐怖,直到那一天,9月13日,一塌糊涂关闭的时候,我只是懵了,无所适从,还有压抑和愤懑,夹杂著胆怯,我快要下班的时候,急匆匆地干完手头的活儿,这时候收到了朋友的一条短信,他说:“所有的朋友都劝我,这次出国,不要再回来了,所有发生的一切,在我脑中汇成一个念头,逃离中国。”我看完了他的短信,接著干完了手里的活儿,到了下班的时间,走进了地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突然觉得这样的镜头很像悲情城市那部电影里的感觉,也许就是这种感觉吧,这种感觉,只是悲情才可以形容的。 注:《悲情城市》 1989年拍摄 编剧:朱天文 主演:陈松勇,梁朝伟 导演:侯孝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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